楓楓

世界級雜食,目前主力BTS同人。
主:國旻、霜花、錫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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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國旻】Begin & Lie

€腦洞那麼大

€微虐

€架空

€OOC


冰涼的鋁罐冷飲突然貼上臉頰,遠眺窗外發愣的輪椅少年由不得皺起眉頭,默默接下突如其來的禮物。


「辛苦了。」甜甜的嗓音在少年耳邊迴盪,來人颯爽往輪椅旁的長椅坐下。


「智旻哥,我真的會好起來嗎?」輪椅少年總在復健之後慣性問上這麼一句話。


「看看你一次比一次進步的復健記錄,再加上我們國兒總是這麼努力又認真的復健,一定可以的。」朴智旻把玩著手裡的運動飲料,即便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田柾國數百回,仍不影響他回應時的堅定口氣。


一年半前朴智旻來到這家醫院當志工,跟著復健師一起照顧病人,他只是從旁輔助和加油鼓勵的角色,卻意外熟識了因車禍意外而雙腿暫時失靈的田柾國。


田柾國是小他兩歲又防備心極重的病患,在兩年前上學途中發生車禍,歷時長達兩個月的時間才挽救回來的生命。


復健是條漫長又辛苦的路,沒有捷徑,起初田柾國還願意配合指示復健,三個月時間過去後仍不見起色,田柾國認為將來得半殘過下半輩子,開始喪志不願意配合復健,令管家及復健師都大傷腦筋。


直到朴智旻這個多管閒事的大學生志工跑來插手,成日不厭其煩地到病房騷擾田柾國,狠訓他沒有毅力,放棄可以醫好自己的機會,田柾國才逐漸打開心防跟著朴智旻的步調重新接受復健。


「哥不會嫌煩嗎?我總是這麼問你。」田柾國感到心虛,復健後他們總是在這條無人的走道看著窗外的風景,喝著相同的飲料,度過了春夏秋冬他始終問著『會不會好起來』的問題。


朴智旻放下手中的飲料罐,執起田柾國的手,緊緊握住:「你不嫌我煩,我又怎麼會嫌你煩?」


久握飲料而冰涼的手心在朴智旻的緊握下逐漸回暖,田柾國相信自己會好,但是不信任身邊的任何人,他知道車禍絕對不是意外,而是被人佯裝成意外。家族紛爭田柾國無端被扯入,成為戰爭裡的一枚犧牲品。


陷入苦境的人更能看清楚周遭的嘴臉,除了不肯放棄田柾國的母親,其餘人和藹的面容下全是醜陋又貪婪的可怕面貌。


他對爺爺留下來的遺產不感興趣,更對父親的風流帳不在意,縱然母親遍體鱗傷仍不肯放棄,他不懂為什麼世界要如此複雜,亦不能理解因為個人利益而去傷害他人的腦子在想些什麼,他只想平淡的過日子。


然而戰火是不長眼的,田柾國是爺爺最愛的長孫,更是大房唯一的兒子,即便他對家族再無心,在這些人眼裡他只是個巴不得摘除的眼中釘。


「智旻哥,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?」這是一個新問題。


田柾國懷疑過朴智旻接近他的動機,曾經激烈反抗過朴智旻遊說他復健,一時情緒失控下,他拾起身旁的花瓶砸向朴智旻的身邊,但碎裂的玻璃飛濺仍畫傷了朴智旻,當時左手血跡斑斑的朴智旻並沒有因傷退卻,依然執意朝他靠近,狠狠地訓斥他不懂事。


朴智旻和田柾國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,他很清楚田柾國是個懂事的弟弟,只是受過傷之後變得特別敏感,始終孤孤單單地待在病房裡不發一語,聽著沉悶的音樂,身邊有人伺候著卻不是親人,也不曾有朋友來探望過。


其實朴智旻一直害怕著田柾國會這麼問他,不斷演練的台詞竟然在這時候派上用場,朴智旻險些把持不住自己的表情,揚起一貫甜美的一笑:「我有一個親弟弟,在小時候也是受傷了,他封閉自己不肯接受治療,也是有個和我一樣愛多管閒事的志工來說服我弟弟,他才願意接受治療,而我用相同的方式來回報他對我弟弟的恩惠。」


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秒,田柾國仍在那一秒看清了朴智旻的表情變化,他對朴智旻感到失望。


田柾國抽回了自己的手,目光不再溫和,他揪住朴智旻的手,使勁一握:「為什麼要說謊?」


朴智旻的笑容高掛,卻是皮笑肉不笑,手被田柾國握得發疼,他也不反抗:「我沒有說謊。」


「我累了。」田柾國懶得繼續和朴智旻爭吵,朴智旻明顯有事情隱瞞著他,他感應到了,朴智旻正在做他最討厭的事情,他卻無法割捨,因為他也感受到朴智旻對他的真心。


「我送你回房間吧。」


田柾國已經看穿他,卻沒有正面戳破,朴智旻感謝他無可救藥的溫柔,他才是真正從傷害裡得到救贖的人。


──朴智旻說了謊,畢竟田柾國不可能會愛上他這種人。


朴智旻從小父母離異,母親一個人要扶養他和弟弟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,面貌姣好的母親縱使有著這對拖油瓶,身邊仍然不乏追求者,但也因此無意間成了別人婚姻裡要命的第三者。


是,他的確是帶著目地接近田柾國,對田柾國的好不是沒有原因,所以就算他會受傷也拚命接近田柾國,他不奢求可以得到什麼,只是想以自己的愛來回報給田柾國,甚至是彌補他。


在朴智旻高三那時,弟弟朴智賢發生了車禍意外,對方肇事逃逸,倒臥血泊裡的朴智賢被眾人冷眼旁觀,朴智旻當時無助地向周遭的圍觀人群請求協助,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忙,甚至是替他撥打一通電話叫救護車也沒有,只有一名少年匆忙突破人牆,趕走多事的圍觀者,一面冷靜地撥打電話叫救護車,一面安撫他過度緊張的情緒,成熟的不像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孩子。


弟弟托少年的福氣成功獲救,抱持感恩的心,他一直想再見見這名比他更像哥哥的少年,然而再次見面卻是這輩子朴智旻永遠無法忘卻的傷痛。


那日深夜,母親遲遲未歸,朴智旻陪到朴智賢沉沉睡去,才在客廳等待母親回家。


聽見車子駛入院子的聲音,朴智旻飛快地想開門迎接母親回家,聽見第二台車駛入,接著便是激烈的爭吵聲,朴智旻躲在窗邊偷偷掀開窗簾瞧看窗外。


一名女子正揪住母親的頭髮惡狠狠地甩上兩掌,嘴裡不斷咒罵著母親不檢點,他的新叔叔正在一旁設法拉開扭打在一起的女子,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,朴智旻正想奪門而出,他卻看見弟弟的救命恩人正拉扯女子的衣襬,大叫女子『媽媽別打了』。


這世界的緣分怎麼會如此奇妙呢?


朴智旻躲在窗邊哭泣,他無力阻止這場荒唐的渾水。


只是想多做點好事替母親還還業障,於是趁著大三課程較微輕鬆的情況下,來到醫院擔任志工,卻在無心插柳之下和受重傷的田柾國重逢。


時隔許久,田柾國早已忘記他是當時跪在馬路上無助求救的人,甚至不記得他曾經救過一名險些命喪黃泉的少年。


懷著感恩及愧疚的心情,朴智旻知道不論說服田柾國復健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他仍得堅持靠近,但就害怕自己是他父親第三者的孩子,朴智旻始終不敢坦承這件事情。


長時間的相處下,朴智旻發現自己已無可自拔的愛著田柾國,但礙於彼此的身分,朴智旻無法告白,所以付出比愛還要更多的關懷來幫助田柾國,因為他們只能止步於此。


保持著患者與志工的關係。


朴智旻推著田柾國走入病房內,迎面而來的是令他措手不及的攻擊,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
「孽種!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接近我兒子?」女子鮮豔的水晶指甲刮傷了朴智旻白皙的脖子,形成強烈又衝突的對比。


「媽!你快住手!」田柾國坐在輪椅上拉扯母親。


朴智旻好不容易才掙脫女子的攻擊,脖子卻留下幾道艷紅的爪痕。


「該死,是誰讓你在這家醫院裡的,你媽接近我的男人還不夠,連我兒子你也想荼毒嘛!不愧是賤女人產下的孽種!」女子的咆哮響亮,絲毫不顧忌這是在醫院裡,對朴智旻瘋狂地謾罵。


朴智旻顫抖著身體,他沒有辦法反抗女子的咒罵,緊握拳頭,咬緊牙關默默接受女子的怒氣。


大人之間的戰爭他無法說明,相信母親是因為帶著他們兄弟二人,才會步上墮落絕非本意,田柾國也是無辜的,所以朴智旻動不了也反駁不了。


聽著母親的話語越來越惡毒,田柾國此刻再也忍受不了,奮力站起身推走母親,接著摔倒在地。


當田柾國摔倒時,朴智旻卻是第一個護住他的人,女子爆跳如雷千想萬想,也不曾料想過兒子也背離她而去,女子踩著高跟鞋狠狠踹了朴智旻幾回,最後傷心的離去。


朴智旻忍著身上的疼痛,連忙問著田柾國有沒有哪裡摔傷,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腳會痛嗎?快回答我呀,為什麼要突然站起身啊!」


「因為你這個傻子就愣在那裡挨罵!」田柾國對他怒吼,他是真的生氣,比起氣憤母親的口不擇言,更加生氣朴智旻的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。


「……」朴智旻攙扶起田柾國,將他帶回輪椅上坐好。


田柾國一把拉住朴智旻的手,拉開他的衣袖,青青紫紫的瘀傷已遍布在朴智旻的手上。


「不會躲開嗎?」


「我躲開你就會受傷。」


「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啊!」


「當然你重要!全世界沒有人比田柾國更重要……」朴智旻哭著吼叫出心聲。


但這一吼,朴智旻後悔了,滿目瘡痍的愛意被毫無預警的攤開來。


也許田柾國此刻正應該為了朴智旻的身分感到生氣,可是他沒有。


也許他該為了朴智旻隱藏的愛意感到憤怒,但是他沒有。


田柾國又再一次起身,步步艱難地走向刻意與他拉遠距離的朴智旻,朴智旻的淚水模糊了視線,看見那抹穿著病服搖搖晃晃走向他的模糊身影,不自覺又湧出更多的眼淚。


別人輕鬆的五步距離,對田柾國而言卻是相當艱鉅的五步,不靠旁物和他人,縱使步伐蹣跚,他仍堅定地朝著朴智旻走去,朴智旻張手迎接朝他走近的田柾國。


田柾國緊緊抱住令他心疼不已的朴智旻,「對我來說,哥也是最重要的,別忍著疼痛不喊疼,別忍著難過說開心。」


朴智旻除了哭泣,不知道該從何向田柾國說起,一時之間太多話想說,但排不出個先後順序。


「哥,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?」田柾國再一次提起這問題。


田柾國的重量全倒在朴智旻的身上,他暫且帶著田柾國緩慢地坐於地上,「因為你救了我弟弟,車禍當時所有人冷眼旁觀的時候,是柾國救了我跟弟弟。」


這是對你好的起因。


田柾國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場車禍,他聽見猛烈的撞擊聲還有求救聲,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,他闖入人群,驅趕湊熱鬧但不肯幫忙的路人。


「那為什麼要說謊?智旻哥明知道我最討厭人家說謊。」田柾國握住了朴智旻顫抖的手,母親口中喊的話語他不是不懂。


「因為我是破壞你們家庭第三者的孩子。」


「所以哥對我好只是為了替母親贖罪嗎?」


「不是!」


「那是為了什麼?」


朴智旻想要抽手,他不能說得更多,但田柾國死死抓牢了他。


「只是想回報你對我們的好。」他的初衷沒有變過,縱使情感已和昔日不同。


「哥又說謊了。」田柾國很肯定,朴智旻不僅單純想報答他而已。


朴智旻一再想要脫逃,田柾國或許下半身行動不便,可因長期復健,他必須頻繁使用手臂支撐於平衡桿上,上半身精實有力,要靠雙手制伏朴智旻並不是一件難事。


「哥,別再說謊了。」田柾國掐緊了朴智旻的雙肩,為什麼他要反覆每日問朴智旻同一個問題,是想要試探朴智旻能堅持到什麼時候,或許會在他單調的問題裡感到厭煩而心升厭倦,朴智旻非但沒有被問題所困擾,甚至一次又一次耐心回答。


「別再問了……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……」潸然淚下。


面對朴智旻一再逃避問題,田柾國心灰意冷,「往後哥別再過來了。」


田柾國鬆開了手,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去,即便是用爬的也要爬回病床上。


看著田柾國不再理睬他的樣子,就連他想上前攙扶也被拒絕,朴智旻緊咬下唇,今日不論他是否把理由說出口,田柾國都不會再理會他了。


「我喜歡你……」朴智旻握牢雙拳,站在田柾國的身後,音量小到幾乎快聽不見。


寧靜是醫院的優點,即便朴智旻的聲音再細微,田柾國仍聽見了,朴智旻不斷隱瞞的真相。


田柾國奮力爬上床,朝著朴智旻伸出手,「過來,哥說的太小聲了。」


朴智旻緩緩靠近田柾國,在手與掌心搭上的那刻,立刻被田柾國捉牢,田柾國一個使勁把朴智旻擁入懷裡,「再說一次,你剛剛說了什麼。」


「我……喜歡你……」朴智旻訝異地看向田柾國的反應,怯怯地回應著。


「喜歡我,為什麼還要說謊,因為你是那女人的孩子嗎?」


朴智旻沉默不語,默認了這個事實。


「父親早已對母親沒有情感,是母親放不下執念,你以為她是真的愛我嗎?在醫院陪伴我的這段時間,除了夏叔跟你,你看過誰來探望過我嗎?我也只是母親自認可以綑住父親的鎖鍊而已。」


田柾國還沒有愚蠢到會被事實矇蔽雙眼,朴智旻的好,是跟了他許久的管家夏叔還有全醫院認證的好,對志工再有熱忱的人,都不可能像朴智旻對他一樣好,甚至是遠勝於親弟弟。


朴智賢那場意外,在他從人群外聽見朴智旻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決定插手這件事情開始,就算當時躺在血泊裡的人是有著深仇大恨的人,他也一樣會出手相救。


「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與我無關,我只在乎朴智旻這個人啊,所以別在瞎扯那些無聊的謊言了。」


「嗯……不會再說謊了……我愛你,田柾國。」


不論命運是否以拿他們開玩笑為樂,不爭的事實是──他們相愛。


──心之所向,向著朴智旻存在的那地方,想飛奔而去的日子。


田柾國強行撐起身體,穩健地站妥,扣住朴智旻的後腦,親吻他那愛哭的眼睛,最後落於他的唇上,用身體跨越語言來描述他有多麼不在乎他的身分。



-FIN-



>>>>>>

大黑太會了,我只好腦洞大開...成全大黑(?

頗狗血的小雷題材...

唉呦 純粹是想寫寫朴智旻照顧坐輪椅的田柾國

只是想把兩個故事寫在一起而已XDDDD

相信朴智旻會好好照顧田柾國的!!

然後對不起我總是把朴智旻寫的很愛哭Q口Q

其實他很堅強的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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